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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有人标射而出,还未看清面目,已出手袭击,手上金灿灿一样东西,压迫过来。元锦左盾再挡,又是当的一下,手上一震,左盾已碎裂成二片。这时看清了那敌手,仍是个身穿僧袍的喇嘛,手中使的是双金轮,叫道:“啊,是密宗达达喇嘛!”那人道:“我仍密支秀三阿罗,未座阿罗米雀。”话音刚落,林中又有二人闪出,一高一矮,都光着头穿着雪白的僧袍,矮者手中拿着朵白玉莲花,体态瘦弱,容貌俊丽,好似个女子,另一人则身形伟岸,方正严肃,手上没有东西。二人合什施礼,却对着华盖大车,秀丽僧者开口说道:“本座纳兰休,乔二小姐怎不出来?”声音清悦而有磁性,略带沙哑。元锦说道:“方才发话之人,不是你等三人所说!”纳兰休道:“是你家第一法王。”元锦点头道:“原来是北王在此,指人叛教,原也不是你密宗可以说的!”这边说着话,那伟岸僧者听也不听,只盯着华盖大车,道:“武林天仙诸葛智,唯我江东是小乔!久仰盛名,密支秀首座阿罗闻仲闻东来请教!”声音浑厚,远近皆闻。可是华盖大车内却悄无声息,就似没人一般。闻东来面色阴沉,道:“好生小窥我等!纳兰,小米,动手!毁车!”说话间,米雀手入怀中,掏出个转轮,扬手打出。元锦见了,将一半碎盾飞去,道:“方才是你的转轮么!”空中相碰,击落了转轮。米雀道:“北王何在?”话音刚落,林中有白袍者电闪而出,高高纵起,一把抓下。元锦不及起立,就坐于车驾,动手过招。那白袍者拳打脚踢,借力发力,空中飞舞,几招之间始终不落。眨眼间,那白袍者嘿的一声,忽地弹身滑退,跳于旁边。元锦怔了怔,觉胸前疼痛,低头望,却是心上开了个大口,鲜血泊泊流下。抬眼看白袍者右手,正抓着颗红心,还在跳动。看罢,元锦大叫一声,栽于车下。 这时,华盖大车内乔小乔道:“第一法王北流星!”那白袍者道:“正是!”说着,弃了右手中人心。观他面容,清瘦狭长,长眉凤目,额下三柳长须飘逸,颇有仙风道骨。又怎知此人手段狠辣,招招催魂。乔小乔看罢,身形展动,出了华盖大车。密支秀三阿罗急拦,那里截得住!乔小乔上下翻腾,追着第一法王发动攻击,而北流星不住飞速倒退,以方才快刀斩乱麻的毙敌手段,到此竟腾不出手,还不了一招!此时方信武林天骄,确是乔小乔。 纳兰休见北流星缓不出手,而他三人一味追在后面,也不是办法。当下摘了片莲花,指尖弹动,咝的射去。乔小乔身形稍滞,转首朝着纳兰露了个轻笑,那花瓣方近其身,已碎成花粉,清香四溢。随后,小乔猛然加速,放了缓过气蓄势待敌的北流星,一个转折到了摩尼修罗颜良文二的旁边,耳中只听得兵刃乱响,二大修罗纷纷后撤。颜大重剑狂颤,右手虎口震裂。文二长刀断折,口吐鲜血,已受内伤。竺阴青和卫悲得空,转身向车驾奔去,原来元锦死后,摩尼圣女所坐之车,已被修罗部夺了。竺阴青卫悲赶到,一人杀向修罗部属,一人来夺车驾。 北流星见了,长啸一声,密林中人众回应,迷雾散开,百多人挺刀纵马杀出,合原有修罗部,冲击白道诸豪。乔小乔见了,道:“阴青,弃车上马!”竺阴青答应了,挥剑斩断夺车的修罗部属咽喉,撩开车帘,就扶摩尼女下车。而乔小乔一人抵住了北王和密支秀三阿罗,不让他们脱身。其他人则混战,在摩尼部纵横吆喝中,关三山菊画等人往来砍杀,护竺阴青与摩尼女上马,冲开一条血路,突围而去。 野猪林外,竺阴青牵着摩尼女,带马飞驰,忽听身后风声异响,下意识的低头,展剑从胁里刺出,只听呛的一声响亮,有人从马侧斜标向前,紧接着这人,另一人跟着飞过,贴着那人追射,耳中听人说道:“好小子!不错,躲过了达达的大手印必杀!”却是赤柯恶的声音。原来赤柯恶冲前,是与密宗达达喇嘛交锋。 这二人冲过后,竺阴青回转头去,身后,野猪林内厮杀声隐隐,摩尼女则娉婷婀娜,风吹面纱,掀起了那份神秘,露出了张似真似幻的脸,在林外天色渐暗,月光升起中,朦胧了那醉夜的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