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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盖车静悄悄地,停在旁边,似是毫不关注这一战,可是忽然从车中传来阵女子清悦歌声,唱道:“胡不我兮……”那歌声轻柔细腻,却穿过了场内重重内劲,清晰无比的达到赤柯恶耳中,刹那间使摩尼的夜叉浑身一振,猛地弹飞离开战圈,道:“暂歇!”竺阴青停手回剑鞘内,点了点头。乔二小姐既然发话,自是不再由他做主。 赤柯恶望向华盖车,缓缓说道:“摩尼教夜叉赤柯恶,此次前来,打搅中原会盟,实是有事相商,乔小乔!怎不现身见我?” 车内伊人道:“赤道友,何事相商?请说就是,何必定要相见?” 赤柯恶抱拳一揖,道:“事关重大,请现身一见!” 车内人沉默片刻,道:“定要见我么?唉,相见又能如何?”伊人一声叹息,闻之者莫不动容,音已令人垂顾相怜,其人何堪?赤柯恶脸上鬼面在火光下一明一暗,使人有猜不透的感觉,但口气沉重,缓缓说道:“此话说得也是,怎耐赤柯恶是魔道中人,一日入魔便一日不能无相,自八魔道上一会,便片刻不曾相忘,总是要再见乔二一面,今日方得机会,怎肯错过!” 旁观诸人听他自暴心事,不竟愕然,想乔小乔必怒而责难。不料乔小乔并未发作,只默然片刻,说道:“好吧。”这话刚落,除去竺阴青和关三山,其他人齐齐相望,要一睹乔二的真容。但见伊人玉手纤纤,轻启车帘,露出了半个脸来。虽只半个,可已令会盟高手屏了呼吸,生怕气儿大了,会吹化了仙子面容。一现之后,乔小乔便即隐入,诸人方透了口气,听赤柯恶叹道:“江东小乔。还是这样多娇!只是,观你面容,病似已不轻?” 乔小乔道:“嗯,八魔道上一会,中了尊教主的波罗密七色戒,便就病得不轻。” 赤柯恶扳指一算,道:“已过了七年之期,天下间除了江东小乔,更有何人能够?只是你虽还活着,其寿又有几何?” 竺阴青听到这里,气息急促,忍不住喝道:“赤柯恶!解药何在!” 赤柯恶冷冷道:“我与你姐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 竺阴青眼目微红,踏上二步,便要拼命。 车内乔小乔说道:“阴青,不可动手。” 竺阴青双手握紧,说道:“姐姐,今日就让兄弟一次,拼着我性命不要,也得让他留下解药!” 关三山在旁拔刀道:“兄弟,还有我呢!”才说完,卫悲接道:“算我一个!”林太冲冷冷道:“还有我。”其后桑七月、菊画、秦用等人纷纷说道,“我!”“我!”“我!”夜空之中,这一声一声“我”字,竟是置地如金石。竺阴青热血上涌,道:“好!今日盟会,兄弟之义,阴青终生相记,赤柯恶要是不留下药,就毙了摩尼的夜叉!” 赤柯恶听了,冷冷而笑,说道:“鲁莽之辈,就算杀得了我,又能怎样?解药就有了么?”竺阴青听了想想,便即呆住。乔小乔叹了一声,说道:“兄弟,算了吧。” 赤柯恶目注马车,又道:“你如想救你姐,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答应我做件事,我就给你解药。” 竺阴青问道:“什么事?” 乔小乔截入道:“不必说了,魔教之事,决不可行。” 赤柯恶唇角边微露苦笑,说道:“乔二毕竟还是乔二,只是此事对你我都有益处,并不是只为魔教。” 竺阴青沉声说道:“好,即如此,你说。” 赤柯恶道:“我摩尼教至八魔道上与慈航绮丽斋主师女君订下十年之约,教力只能到黑木涯为止,这几年来和白道无事。然近日因本教内乱,教中第一法王北流星同藏教密宗达达喇嘛结盟,意图违约北进中原,为此本教不得不提前选圣,将第七代圣女接回,还望乔二小姐相助,从江南放归圣处女。” 竺阴青怔了一怔,道:“圣处女?”乔小乔道:“嗯,青弟不必疑惑,此事在座诸人都不清楚,只有我与师斋主知晓。赤道友,八魔道上你我各有胜负,中原白道让你教扩至黑木涯,你教则需将下一代圣处女送到江南忘思殿,十年以后才还。今十年未到,摩尼就想引领么?” 赤柯恶道:“此事虽有不妥,但柯恶万般无奈,不得已出此下策。” 乔小乔沉吟一阵,道:“阿提拉圣女教主可是已死?”这话出口,全场震惊。阿提拉圣女教主为摩尼第六代教主,八魔道上击败师女君,连乔小乔也伤于她手,名动天下,如果她死了,那是轰动武林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