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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见霓裳茫然地走过来，便咧开了嘴对着霓裳，脸上又抽了抽，霓裳心中一惊，只是隔了一夜老夫人的举动怎么就怪异了，她问老夫人；“夫人，刚才你是在对我笑吗？”老夫人有些生气，诧异说道：“我眼前就你一人，不是对你笑，难道我对鬼笑吗？”老夫人异样的看了霓裳一眼，生气的转身就去了，行走中脚步有些踉跄，脑袋在不由自主的微微地左右颤抖着，偶尔伸出右手在空中抓着，好象半空中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 大小姐喝了赵公子送来的驱风茶身上果然好多了，她迫不及待地让霓裳再给赵公子捎个口信，约好今天晚上在城隍庙西南处的小树林中见面。霓裳再次来到扬州知府，辗转见到了神色恍惚的赵不回，愤怒地说了一句：“如果今天晚上你再不露面，你以后就没有机会见到我家小姐了！” 深闺中的大小姐外表看似很平静，内心却百感交集，她坐立不安，盼望着太阳早点落山能尽快见到赵不回，这一天的等待是如此的漫长，她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度日如年，她想用睡觉来打发时间，可躺在塌上辗转难寐，这期间霓裳前后来过几次，说了一些不着边际莫名其妙地话。说什么老夫人今日看起来举止好象有些怪异，后花园的老爷亲手种植的万年青怎么一夜之间就枯死了？还听下人容妈说，厨房里突然出现大量的蚂蚁，它们好像在集体搬家。 现在大小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内心惶惶地，她心不在焉的敷衍地对霓裳说，娘昨晚被爹训斥了，可能她还生着气，举止有些失常，过几天就会好的；近日爹娘都忙着给自己招亲，忽视了对万年青的日常照料，枯死了也不足为奇；蚂蚁集体搬家则是下雨前的预兆，不值得大惊小怪。最后她挥挥手打发了霓裳，“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还要陪我出去。”大小姐独自一人在塌上翻来覆去，恍惚的做着白日梦，梦中仿佛自己已经和赵不回在一起了，可转眼间，眼前的赵不回又不那么真切了，只是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在眼前摇动。 黄昏的时候，大小姐就早早的就梳洗打扮起来，她怕赵不回再次临阵退缩，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大小姐左右权衡只能暂时放下女儿家的矜持，提前来到赵公子返家必经的路上候着。 天刚擦黑的时候，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如期的出现在大小姐的面前。神色憔悴的赵不回看到了一直在路边等候的大小姐的刹那，他猛然的惊呆了，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让人垂涎三尺貌若天仙般的大小姐仍然女扮男装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折扇正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地敲打自己的掌心，浅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终于看到了身材高大英俊的赵不回，大小姐内心立刻狂跳了起来，好象怀里揣了一只小兔子，她面色含春，双眼发亮，秀眉轻轻地向上一挑，悄声说道：“你跟我来！”说罢在前头引路。赵不回好象中了魔一般，满脸通红低着头紧紧跟在后面。大小姐突然害羞了起来，轻轻地对他说：“离我远点！”赵不回茫然了，他不知道“远点”的具体距离是多少，便收住了脚步。大小姐走了一段却发现赵不回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正站在原地发呆，禁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小冤家，真是个呆子！”她回眸一笑，轻轻地嗔道：“你过来！进林子里再说！” 赵不回面上一红，低着头赶紧跟随大小姐走进了树林。进了树林之后，大小姐缓缓地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大小姐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抬头含情的对着赵不回看了半晌，鼓足了勇气轻轻地对赵不回柔声道：“你终于来了，你要我等得好苦啊！”听到这句话，赵不回身子微微的一颤，迅速地抬起头偷偷的瞥了大小姐一眼，又满脸通红的垂下头来，右手不由自主地扯着衣襟在食指上全神贯注的缠绕着，似乎这衣襟比大小姐更有吸引力。大小姐的心此时隐隐作痛，“这呆子太过内向和羞涩了。”大小姐咬了咬嘴唇，略一思忖，抬起头来寻找赵不回的目光，然后轻轻地问赵不回：“你喜欢我吗？” 大小姐这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一问，赵不回似乎所料不及，他身子猛然地哆嗦起来，陡然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盈盈泪水，他哆嗦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小姐不知道他为何这般激动，也泪光闪动，又追问了一次：“你，喜欢我吗？”赵不回一脸的茫然，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这才拼命地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了头。大小姐此时心像刀割一样，她颤声问：“你真的是那样讨厌我吗？”话音未落，豆大的泪珠簌簌的滚落下来，满脸的痛苦。大小姐的落泪立刻使赵不回慌了手脚，他手脚无措，神情焦急，刚要举起右手为大小姐擦拭眼泪，想了想又放了下来，半晌，才哆嗦的解释说：“不是我，我，不喜欢大小姐，是，是我不敢喜欢大小姐，我配不上你，我出身寒微……” 大小姐含着眼泪摇摇头，内心却幸福地像花儿一样，心想：“这真是呆子啊！”她急忙阻止赵不回说下去，身体颤抖着，声音颤抖着对他说：“来，抱我！”就在一刹那，大小姐猛得扑向赵不回温暖的怀抱，她哆嗦得抬起头努力的寻找赵不回的炽热目光，赵不回方才醒悟过来，他哆嗦着用劲全身的力气一下把大小姐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大小姐能跑掉似的，两个人就像两片寒风中的落叶一直哆嗦着，赵不回哆嗦着拥着大小姐，梦呓一样说：“我就是变成了鬼，也要喜欢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