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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大小姐可是扬州杏花村的第一美女。据说,大小姐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大街上二十五个男人中二十一个流了鼻血。一个八十岁的瞎子由于没有亲眼目睹大小姐的美艳竟活活气死;两个襁褓中的婴儿见了美丽的大小姐从此不再吃母亲的奶水,日夜啼哭;另一个“天阉”的男人突然疯狂般跳进杏花河再也没有上来。 老人们都说,就是画上的美女,天上的仙子也不能过她,真是作孽啊,让这样的女人出生在杏花村,以后的杏花村就不会平静了。因此,大小姐很少出门,她常常独自一人待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这样,如果哪一天杏花村上没有她的闲话真是稀奇了,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了在她的谣言声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说来也快,转眼了,大小姐了要到出阁的年纪了,这可急坏了家人。 登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刚打发走了一批又迎来一拨,其中不乏富贾巨商达官贵人,左右都不敢得罪,老爷夫人只好天天的左右逢源,迎来送往,笑得老脸倒像是个苦瓜。可大小姐谁也看不上眼,她只是悄悄地在门外窗棂间隙中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他不是我要等的人! 突然有一天,上门提亲的媒婆媒公在一夜间人间蒸发似了,再也不踏进大小姐的家门,大小姐乐得逍遥自在,这却愁坏老爷夫人,他们整天唉声叹气,后来经过仔细打听,原来新上任的扬州官爷独子看上大小姐,并扬言谁再敢要打大小姐主意,叫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这下可害苦的扬州杏花村的男人们,他们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纷纷发誓从今天起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不敢有非分之想,在路上偶尔邂逅了大小姐,也急忙低头避让。到了晚上男人们再也压抑不住了,通过大小姐走路的脚步声来猜测她那迷人的身段,嫩滑的肌肤,做种种缠绵的美梦,已婚的男人们总是在半夜被自己旁边的黄脸婆鼾声吵醒,他们怒气冲天拼命的掐老婆的屁股和大腿来泄愤,吓的黄脸婆们鸡飞狗跳似的逃,到晚上再也不肯同床了,害怕丈夫的臆症随时爆发。 对于大小姐的婚姻,老夫人心有芥蒂。记得三年前,她曾找到铁嘴神算老瞎子为大小姐占了一卦,老瞎子卦后思忖了良久,最后幽幽道:“一切随缘吧,不可强求!”在老夫人再三哀求下,老瞎子淡淡地说道:“大小姐前生欠了别人的一条命,要她今生偿还,等鬼月的时候为亡魂做个法事吧,是富是祸终究躲不过!”老夫人就依照老瞎子所言连续做了两年法事,今年老夫人再次找到铁嘴神算的时候,他的徒弟靠在门框上,悠闲得晒着太阳,懒懒地说:“我师傅去襄阳刘铁匠家了!” 老夫人当时手足无措,只能依照前两年的法事规模按葫芦画瓢,希望百算百中的老瞎子这次是真的算错了。大小姐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每天依旧伴着亦仆亦友的丫头霓裳闺中嬉戏。 一天,聪明调皮的霓裳对美丽的大小姐笑道:“大小姐,再过几日就是鬼节了,不如我们去城隍庙上香,顺便为了你求个好老公,免得你整天心绪不宁,一副思春的样子!”大小姐跳了起来,笑着追着打她,“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们笑着扭作一团。 今天就是七月初一了,大小姐和霓裳早早地就收拾妥当。美丽的大小姐装扮成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小霓裳则一副书童打扮,将要出门的时候,霓裳却拦住了大小姐的去路,摇摇头,说道:“不行,这样出门马上就会被人认出来,天下哪有这么漂亮的公子啊,来,我帮你画丑些!”天下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大小姐执意不肯扮丑,在霓裳再三央求下,大小姐左右权衡最后只同意在光滑细腻的下巴上粘了一个大痦子,走路的时候却一直用折扇遮着,霓裳只好妥协地叹了口气,毫无办法。 城隍庙前人山人海,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潮水般涌来,庙前香火萦绕,符旗招展,锣鼓喧天,比过任何节日都热闹。大小姐在人群中左推右搡,一会就香汗淋漓,她像要窒息似四处高声尖叫霓裳的名字,俩人好不容易逃在一棵大槐树下,大小姐一边扇风一边踮脚留意着人声鼎沸的城隍庙,好像在人群中寻找丢失的遗物。霓裳微微一笑,轻轻地搡了她一下,揶揄道:“有中意的吗?”大小姐佯怒,斥道:“没有规矩的丫。。。。。。小子!”她急忙的改口,并用扇子遮着粉脸,暗自伸了伸舌头。 商贩们都极力的吆喝着招揽生意,各摊位前人头攒动。在城隍庙西南角落处有一个摊位却出奇的冷清,摊上香蜡纸烛高高的堆着,一个身材高大小伙子站在摊子后面低着头,偶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行人,又迅速的低下了头,一副腼腆地样子。 大小姐内心好奇,唤着霓裳凑上前去,大小姐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禁不住内心一颤,脸上微微一红。这个小伙子大约二十出头,身材出众,相貌英俊,他迅速抬起头地瞟了大小姐一眼,闪电般又低了下去,脸上立即飞起一团红云,是女孩子似的,轻轻地羞涩的问:“两位公子您们需要些什么?” 大小姐心里突然一动,伸出纤手中的折扇探到小伙子下巴轻轻地向上一抬,笑道:“抬起头来让本公子好生瞧瞧!”这一举动连大小姐自己都吓了一跳,小伙子也大吃一惊,他愕然的抬起头,红云迅速铺展到他耳根,没入衣服。半晌,他才醒悟,急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你们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