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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依旧在呼啸。她看着她走出去,走入无边无穷的夜色中,走入风声里,很快地与夜色风声溶为了一体。 从那离别以后,千千万万年,亿万个日子里,他是永远也见不着她了,那个被他强迫当他妻的女子,这永恒地孤独和寂寞要如何方能解脱? 这种恐惧他无法忍受,他相信也没有几个能忍受。 既不能解脱,又无法忍受,那就逃避吗,也许逃避是唯一的方法,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酒。 酒入愁肠化做泪,酒入愁肠愁更愁。 但他还是想灌醉自己,虽然他明知酒醒后痛苦会更深,虽然他明知醉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虽然他明知会有人笑他愚蠢。但他宁愿醉,宁愿如此,就算醉死酒中亦何妨,至少能给他以片刻的解脱。没有真正寂寞过,痛苦过的人。是无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的。 他醉了。 醉得很快。 他的手中还拿着酒杯,他的口中兀自喃喃自语。但他的心却处在痛苦中,所以他醉得很快。醉得不醒人世,醉得一无所知。 无论多么醉,总有醒来的时候,但他醒来呢? 十六 碧空如洗,昨天的事已变成了过去。已成了历史,已变得遥远,但并不模糊。诅咒?难道这是诅咒?不然为何会这么灵? 抬头望。什么也没有,好像这桶水是从天而降,是雨水。他当然不相信是雨水,有这么大一滴的雨水,世上早就淹了。何况也不会只下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滴。” 那是为什么?当然是有人在搞鬼。 只因无数的鲜感离体而去,只留下恐惧,久久未去。 只留下死亡天噬的异轨感,和那最清晰地霎时一感。 然后,仅是灭的无意识。 剑出,血未溅,人未亡。只因—— 漫天剑光中,耀眼流光里,众人只见到两个字,两个曾在火光中显示过的字— 火精 这里遍地都是红。血红,人的血,血的红,红的血。 一种异常荒殆的气氛,在缓缓地向外输送。 所有的生机在这都灭绝了,仿若被抽空所有生一样的沉寂着,一种黍稠而凄绝的气味,犹若触手一般从空洞的门口渗入人体内。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碰触到一股使人恶心反胃昏黄的洪荒感! 一道道灭绝的死肃,冲激着他的感官。 四处都是血。四处都是,真的。 它们染红了墙壁,染红了这里的一切。 还有,肉,残肢、碎身、解体的红。 到处是支离破碎的躯体,肆意的叠放,抛置着。像在呈示展览品一样。 地面、巷子、大道、墙面、屋顶、门前、水井旁……全部都是! 只要是月光能及的地方,就能见到血与肉。 这里已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就连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找不着。 有肉无尸。 人的身体全被残踏。 是谁有这么高的功力?能在一时之间杀死这些人? 是谁的心如此狠绝、残忍,将如许无辜之人尽数消失? 变态。简直是变态。残酷而变态的人,残酷变态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