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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飞在塌上睡得很熟。我从房顶进入他卧房的时候守卫丝毫没有发觉。袭事先给他喝了一杯会一直睡到天亮的酒。 睡梦中的鹏飞是毫无防备的。他随身的佩剑放在床边,我伸手轻轻拿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打量。就是这把剑,我几次从它的锋刃下死里逃生。 轻轻叹口气,放回剑,坐在床边细细的看鹏飞。 他的侧脸很沉静。没有丝毫的杀戮之气。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会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生性善良,安于现状。我这样仔细的看着他,因为就要离去,也因为他说过会成为我的丈夫。那个时候他浑身都有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我微微一笑。鹏飞,你知道吗,我要走了。我要让你知道你永远无法掌握住我。 我想,自己失掉了唯一一个可以轻易杀掉鹏飞的机会。 袭为我准备的马车停在西城门。 她要我今夜就乘快马离开紫依阁。我甚至没有时间向临婆婆告别。 袭说一旦举行了大婚仪式,宣布了我成为少主夫人,再没有机会逃走。 她交给我一大包银两和衣物,然后轻声的说,雪舞,快走吧。天下如此之大,你会找到一个容身之处。一定要走得越远越好。我把妹妹托付给你了。 袭用手绢拭泪。然后朝身后挥了下手,一个壮硕的男人抱着昏睡的渌羽走出来。渌羽的脸色依旧那么苍白,轻蹙着双眉,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我微微诧异,她怎么了? 赶快带她走吧。我用熏香让她暂时昏睡几个时辰。等到醒来的时候,请你告诉她,姐姐终于做到答应她的事了。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我迟疑着点了下头,问,鹏飞那里你怎么应付?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是城主钦定的妾。鹏飞不会把我怎么样。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和我有关。 好了,雪舞。一路保重。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站在城口的女子。夜色拢住袭娇好柔媚的脸,明净的眼睛里落满深深浅浅的星光。看她羸弱的身影渐渐模糊,我重重吸口气,掉转马头,向南方疾驰而去。 渌羽在马车里依旧昏睡着,安静得我几乎听不到她呼吸的声音。 等到她醒来一切又会怎样呢。这个年轻女孩的命运从离开紫依阁开始就截然不同。她会感激还是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