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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婆婆说,你将在下月初七嫁给紫依阁少主。嫁衣首饰和很多贵重的香料布匹都已经从各地快马送了过来。 我醒来的时候听见窗外婉转清丽的鸟鸣声,这不是紫依阁的鸟。那些鸟沾染了太多杀戮之气,不会叫出如此澄澈的声音。空气里浮动季卣草温和淡然的香气,新造的檀木大床散出木料特有的清新味道。我眼前被大片的色彩填满,落日柔和的光线投进我的眼眶,墙上挂了几幅泼墨的山水画,窗外是大片应景的嫩黄。几个丫鬟水红色的轻纱衣裳恍惚的在我眼前晃动,她们看见我醒过来惊喜地叫喊,小姐醒过来了!瞬间所有人都围着我开始忙碌起来,似乎我的苏醒成就了很大一件好事。 我感觉有人慢慢走到我身边。伸出手,一遍一遍,温柔的抚摸我。然后我睁眼看见了临婆婆怜惜的脸。 临婆婆说,小姐,你总算是醒了。还好少主手下留情没有伤及你的经脉,否则…… 我急急地打断她,我怎么会在未央城? 少主亲自把你送回来的。他的手伤了,当时脸色真是吓人,几乎没有人敢跟他说话。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就在他的马车里。那时你已经昏迷了。 我喃喃自语,他怎么不杀我呢。。 临婆婆叹息,小姐,很多事你都要自己去明白的。少主在你昏睡的几天他亲自督促药师煎药,虽然他没来看你,可是吩咐了下人等你一醒就立即通报。 我默然的点头,越发强烈的感到鹏飞决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他留给我的最后的一眼不停在我脑中反复,如此的愤怒和轻蔑。 鹏飞召见我已经是三天之后。这三天我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吃喝都由丫鬟端到房间里,每天准时有人伺候服药,可是不能四处走动,甚至没有单独去见临婆婆的权利。我能做的事仅仅是阅读那些整齐的排列在桌上厚厚的古书史册,以打发悠长的时间。生活无比闲散可是没有生气。丫鬟告诉我,这是鹏飞少主年幼时住过的房间。少主搬进阁主的主殿后,吩咐里面的一切都不能有丝毫变动。空闲已久。她笑着说,小姐,你是第一个住进少主房间的女子呢。我注视她若有所思的笑意,淡淡的叫她退下去。从那些翻动时声音清脆的黄色纸页里,我渐渐明白鹏飞眼睛里惯有的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