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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四人施展轻功,一路向东,一个时辰的奔袭后,远远望见一个大湖。 烟霞湖,四面环山,山林叠翠,巨大的水杉松遮天蔽日,郁郁葱葱。这里湖光山色,清雅怡人,不过大敌当前,四人全然没有心情欣赏。 四人来到湖边,见水气氤氲,延绵数里。 湖边有个艄公,戴着斗笠。 听雨上前道,“老伯,可否载去北溟岛?” 艄公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姑娘不是让我去鬼门关吗?前几日来了几个朝廷的人,逼着老汉我去北溟岛,说是抓什么淫贼。结果只有一人活回来,十个指头全没有了,那个惨象呀。” 龙煞道,“我们此番前去,就是为了捉拿那个淫贼,老伯若不载我们,如何是好?我们绝不会拖累老伯。” 艄公唉声叹气,道,“四位好汉,若是要去,你们年轻人自个划老汉船去。用完船,回来停到这里我就知道了。”秦殇要给艄公银子,艄公死活不收,说,“你们做善事,我行个方便。”说完,老艄公一瘸一拐地走了。 四人上了船,龙煞挥浆,击碎了一湖碧水。 菲儿托着腮,道,“听雨姐,我二人已经送完了信,为何还要涉身险地,去抓什么采花大盗。这不是违背师命吗?” 听雨看着湖水,波光嶙峋,野鱼在一片碧蓝中游来游去。她若有所思地说,“我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不管怎样,我们抓了那个采花贼,无数姐妹就免于遭殃了。” 菲儿嗔道,“都是你,上台逞什么英雄。” 听雨捏了一下菲儿的鼻子,“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嚣张的独孤乐不是让你打败了吗?台下这么多大侠颜面何存?” 菲儿道,“我在台下担心死你了,便上台来,赌一赌了。” 湖面阵阵凉风吹来,听雨搂着菲儿,说,“不管怎样,我们姐妹永远在一起。” 龙煞挥着浆,秦殇像一个警觉的野兽,注视着四周。 湖里水形复杂,曲曲折折。秦殇换了龙煞,划桨。龙煞暗用内力,斜坐船头,将棍子挚在肩上。听雨被这个奇怪的姿势吸引了。她一捅龙煞,“唉,傻大个,你们乞丐坐也没个坐样子?” 龙煞道,“这是我们丐帮的武功,唤作乞天讨地。”听雨呵呵一笑。 龙煞解释道,“我们乞丐,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候连饿数日,无事时,这样坐着节省气力,说不定可以多捱些时日,多讨几口饭吃。” 听雨道,“这会不饥不渴,在乞讨什么呢?” 龙煞看了一眼听雨,望着潋滟的湖水,道,“我在乞讨什么时候能够讨个叫化子老婆,听雨,你要穿一身叫化子衣服,一定非常可爱。” 听雨气得红了脸,却不说话。 船桨有节奏地划着水,小舟不紧不慢地行驶着,打破了湖面的寂静。 四人无语,空气沉闷。菲儿拿出了琴,轻拨琴弦,这是《有所思》,是菲儿经常弹的一首曲子。缠绵悱恻的旋律,和听雨心中的涟漪一起激荡着。 听雨看着这山,这水,这舟,这人,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到了”,秦殇道。陆地在前方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