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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嵋山,是蓝听雨的家乡。一日,听雨到山上采果子,忽然山上下了大雨,她四处找寻,发现一个破庙,便径直走进去。庙里破烂不堪,听雨甩了甩头发,这才发现中间的青石上坐了一个尼姑。那尼姑口中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对听雨进来浑然不觉。 雨越下越大,听雨心中越来越急。那尼姑站起身来,一把拂尘搭在肘上。“小姑娘,别着急,等雨停了,师太送你下山”。听雨这才安心下来。 大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听雨和师太被困在破庙里。 那场大雨,村子成了水塘,听雨成了孤儿。 几天后,师太带听雨上峨嵋山。那位老尼,是峨嵋的真如师太。 灵山秀水养育了听雨,也使她带有大山一样的灵秀和隽美,听雨聪慧无比,掌门师太便让她修习峨嵋上乘武功,玉女剑法。 一天,听雨坐在峨嵋的门槛上,荡来荡去唱着山歌。这时,远远来了一老一少,那老头儿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那小女孩眉清目秀,紧紧地跟着老头。两人渐渐来到听雨跟前。 老头儿看见听雨,说了一句,“我来拜访峨嵋掌门真如师太。” 听雨从门槛上跳起来,看着小女孩,听雨说,“是你呀,我叫听雨。” 小姑娘的眼睛似一泓清水,她微微一笑,“我叫菲儿。” 听雨说,我带你们去。 听雨带着他们进了大厅。 一天后,老头儿走了,菲儿留了下来,她的眼睛哭得像水蜜桃。 菲儿,姓辛。她的父亲是朝中重臣,力主抗辽,但朝廷已无心征战,其父屡受打压,最近因为得罪朝中奸佞小人,被发配岭南。其父年事已高,禁不起长途跋涉,客死异乡。其父膝下仅有菲儿一女,临终前将菲儿托给她舅舅照看。她舅舅是武林中人,又恐朝中人得知,便将菲儿托峨嵋派照顾。 菲儿刚来几日,郁郁寡欢,听雨时常劝慰,菲儿年纪尚幼,很快便又说又闹了。但没想起家人,还是暗自垂泪。 菲儿出自名门世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师太让她学琴。琴是峨嵋中最玄奥的武功,以强劲内力,乱人心法,杀人于无形。听雨和菲儿同食同宿,共同练功,形影不离。两人姐妹相称,感情甚好。 一日,两人练功完毕,听雨对菲儿说,“我带你去看山上的灵猴。” 菲儿说,“让师太知道,岂不是要挨骂受罚。” 听雨一笑,说,“你不说,我不说,山上灵猴不说,谁会知道呢?” 菲儿禁不起听雨软磨硬泡,两人偷偷溜出山门。 山上流泉飞瀑,茂林修竹,花草繁茂,煞是好看。听雨对峨眉山非常熟悉,给菲儿说这说那。两人越走越远。 “猴子!”菲儿尖叫起来。 两只可爱的猴子悬挂在树枝上,金黄色毛,葫芦脸。菲儿第一次见到猴子,兴奋得小脸通红。她拿出听雨摘的果子,两只小猴子轻盈地跃下,菲儿蹲下身去,小猴子一把将果儿夺下,双手捧着啃。听雨过去,摸摸小猴子的小脑袋。小猴子一点也不怯,乖乖地吃果子。 “这果子叫什么名字”,菲儿说。 “青果”。 “青果,不好。我现在给它起个名字,叫猴儿果”。 菲儿取下随身带的琴,说,我要给小猴子弹琴。 听雨瞪大了眼睛,“古时候有人对牛弹琴,现在又有一个痴人对猴子弹琴。” 菲儿将琴放在膝上,慢转明眸,轻舒玉腕,按弦调歌,弹奏了一首月蚀曲,婉约清扬的琴声从她的弦上汩汩地流出,像轻柔的风,像淡淡的云,飘向密林深处。这时,夕阳斜下,天边彩霞映红了菲儿。 附近的小猴子从树林里探出头来,七八只猴子东张西望,朝菲儿聚拢。 这时,一只淘气的猴子过来,开始在菲儿身上找果子吃,菲儿“呀”得叫了出来,几个小猴子过来,抓烂了她的袖子。 听雨急忙过来,在菲儿的琴声胡乱一弹,琴声尖锐刺耳,小猴子四散而逃,没入丛林。 菲儿惊魂未定,说,“猴子真可爱。” “我的大小姐,我要不来救你,一群畜生非把你吃了不可。”听雨没好气得说。 菲儿说,“天色晚了,我们赶紧回吧。” 听雨说,“弄坏了衣服,回去我给你补补。” 两人急急往回赶,刚进寺里,就看见慧音师太。 “去哪了?”师太一脸严肃。 听雨急忙道,“和菲儿师妹切磋了一下武艺。” 师太微微一笑。菲儿慌张的眼神和撕裂的袖子把什么都说了。 “听雨,以后不要私自下山。菲儿,你过来,为师给你补一下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