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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在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我,悄声说道:“我找到凶手了,你快跟我来!”我心中大喜,又怕惊动了饭饭和东方未明,便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奶妈阿香又回到了大厅里,她诚惶诚恐四下张望。看见我进来,立即迎了过来,急忙对我说道:“霸道,你舅舅不是我杀的!”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酒杯对我招手,我暂不去理会奶妈阿香,跟随酒杯的指引来到舅舅的尸体旁,酒杯恭敬对舅舅尸体拜了拜,然后对我说:“你看这里!” 酒杯小心的抓起舅舅被湖水浸泡微微发白的又有些脱皮浮肿手指给我看,在手指甲缝中我依稀看到几处残留的胭脂红。同时,我捕捉到在奶妈阿香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奶妈面色大变,臃肿肥胖的身子犹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她尖叫一声,突然间发疯似喊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是红袖儿这贱人在撒谎!”她向红袖儿怒目而视。 红袖儿面色凄苦,黯然道:“奶娘,我们无怨无仇我为何要污蔑你?我确实是在案发前看见你和捕头大人在湖间亭上争吵,我虽然听不见你们争吵的内容,但亲眼看见你用指头戳捕头大人的额头,你似乎很恨捕头大人。” 奶妈阿香冷笑两声,对红袖儿道:“好你个红袖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我待你薄,你和潇洒涛哥之间的丑事我早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在小姐面前处处为你维护,想不到你今天。。。。。”她似乎很激动,声音有些发颤,她突得转身,下定决心般对我说:“霸道,我在案发前确实见过你的舅舅,并且我们有些争吵,但我敢对天发誓,我决不是杀你舅舅的凶手,我之所以不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害怕大家误会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五表姐漂梨飞插言道:“要说是奶娘杀人,也要找出证据才行,不能空口无凭,胡乱冤枉好人。”红袖儿也急忙解释道:“我只说看到奶娘与捕头大人发生争执,并没有说奶娘杀人,酒杯你一定要彻查清楚,还奶娘一个清白。”酒杯思维似乎有些混乱,刚刚想要理顺清楚的线索又要失去的它的踪迹,他蹙眉道:“你们安静会,让我自己想想。” 我问奶妈阿香,道:“你看见我舅舅时候,为什么事情争吵?我舅舅又对你说些什么话?”奶妈这时好象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你舅舅说,他要亲自去大小姐的闺房感谢大小姐,是他偷了大小姐的发簪,有错在先。”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之间吵架是,是,因为你舅舅占了。。。。。。占了我的便宜,又吝啬小气,连一个区区的破指环也舍不得给我……”说到这里,奶妈阿香面上一红,慢慢的抬起粗短的手指上佩带的一个翡翠指环给我看。 这果然是姥姥留给舅舅唯一的物品——翡翠戒指,舅舅是遗腹子,他格外珍惜姥姥留个他的唯一这枚翡翠戒指,我问道:“是不是,你见财后起了歹心,杀了我的舅舅?”奶妈面色一变,惊叫道:“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酒杯在一旁叫道:“红袖儿你来仔细看看,捕头大人手指甲里的胭脂是不是大小姐的!”红袖儿慢慢靠近舅舅的尸体,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她迟疑了一阵,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潇洒涛哥,颤抖着抓住舅舅的手指,端详了半晌,才颤声道:“是,是大小姐的胭脂。”我猛得一惊,脱口而出:“真的是饭饭的胭脂,你能肯定吗?” 红袖儿吁吁喘了口气,稳了稳情绪,才肯定的回答,道:“是,是大小姐的胭脂,一定不会错的,因为这种胭脂只有西域胡商才有的卖,一般人对这种味道是不习惯的,因为是东方未明公子送给饭饭大小姐的,大小姐就格外的珍惜,所以……”我明白了,舅舅在死之前一定是去过大小姐的房间,不小心在指甲上沾染了这种来自西域的胭脂水粉,也可以说,舅舅在死前一刻见过饭饭大小姐,那我去饭饭房间的时候,她恰巧人又不在,是不是饭饭正好在那个时间段,把舅舅骗到湖间亭上,对舅舅下了毒手呢?我不寒而栗。 酒杯忽得说道:“大小姐有杀人的嫌疑,但也不排除奶妈有杀人的可能,我看还的亲自问下大小姐,并到她的房间走一趟,也许大家就明白了。”奶妈阿香随即应允,她蹒跚走到舅舅的尸体旁边,这一刻,我突然察觉起来奶妈是真的老了,身子也有些佝偻了,在摇曳的灯光掩映下,满头的乌丝中夹杂了刺眼的白发,曾经的蒙古美丽的女人博而吉济特香香,如今已是人老珠黄,将来也许是埋骨他乡了。 我不由的唏嘘起来,人的一生就这样的短暂,来不及憧憬未来,就去了,就好象舅舅一样,就象古剑泪一样,迅速的去了。也许不知道在哪一天的清晨醒来,和我最亲近的人就莫名的陆续的去了,再也见不到了,世事就是这样的无常,我们被看不见的无形的大手掌控着,一切都由不得我们。我有时候在想,万一我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舅舅和我认识的所有的亲人一定在那里等着我,在那继续的延续着我们现在的生活,只有这样才能冲淡我现在的悲伤。 博而吉济特香香缓缓的摘掉手指上的翡翠指环,想要给舅舅戴上,可惜舅舅的手指已经有些发胀,试了几次未果,只能塞在舅舅手掌心里让其攥着,她轻轻的亲吻着舅舅冰冷的额头,黯然道:“暮雪,你安息吧!”我眼泪簌簌落下来,再也控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