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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不知道什么花开了,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氤氲,让人吸了以后昏昏沉沉。五表姐漂梨飞似睡非睡将自己埋在椅子里,在她合拢的眼帘后面,眼珠子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发生什么事情,脸色在复杂的变化,就连指尖都在抖动,喉咙间偶尔发出极细极轻的呜咽声。 我们的到来似乎没有惊动漂梨飞,她还陷入在自己的编织的梦境中,突然,她剧烈的咳嗽起来,满脸泛起病态的嫣红,似乎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看着病秧子的漂梨飞,我真难以把她和杀人凶手联系起来,她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连走路都不稳,怎么还有力气和胆子杀人? 我对酒杯,饭饭等人示意要离开这里,饭饭冷哼一声,上前轻轻的搡了搡五表姐,唤道:“表姐,表姐!”漂梨飞方才悠悠的醒转过来,见眼前这么多人微微一怔,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酒杯就把舅舅被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问她昨天在案发的时候在那里,可否有时间证人。 漂梨飞听后面色苍白,柔弱的说道:“我最胆小了,怎么会杀人?今儿天一落黑,我这闹人旧病又犯了,我吃了枚‘冷香丸’就一直昏睡在现在,不相信你问红袖儿。”红袖儿接口道:“五小姐说得句句是实话,我曾来这里请五小姐用晚膳,可五小姐身子有恙胃口也不好,索性不吃了,她当时就是躺在这张椅子上休息。” 我说道:“我看五表姐也不象是杀人的凶手,我们是不是有遗漏,关键的重要线索我们还没有发现?”酒杯略一沉吟,点头道:“回去,我再仔细瞧瞧舅舅的尸首,看舅舅还有没有想要告诉我们的。”饭饭冷笑道:“你们可不要错过机会,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杀人真凶额头上是不会刻着‘凶手’两个字的。” 漂梨飞掩面,哽咽道:“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可,可你也不要含血喷人,胡乱诬陷好人!”我愤然对饭饭道:“你自己都还没有摆脱嫌疑,你想转移我们的视线?案发的时候你不在自己房间里,却又在哪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收口。饭饭冷哼一声,问:“你去过我的房间?”我尴尬笑了笑,解释:“我内急去茅房,去错了地方!”饭饭笑笑,声音阴阴地。 我们似乎陷入困境,没有一点头绪,仿佛走进了死胡同。所有的人都陆续回到大厅中,饭饭打着哈欠,明显带着倦意。漂梨飞神情黯然,寻个角落默默的沉思。奶妈阿香独自坐在红木椅子上,呲牙咧嘴揉着老寒腿,仿佛很痛苦的样子。红袖儿呆呆站在厅下,一脸的茫然,涛哥则在厅中走来走去,好象热锅上的蚂蚁。 我和酒杯再一次仔细检查舅舅的尸首,我默默在心中祈祷,“舅舅,如果你在天有灵,你就托梦告诉我,谁才是杀你的真正凶手。”酒杯对我摇摇头,示意我没有发现新的证据。我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可怜的舅舅死不瞑目,如果查不到凶手,将来回去我怎么向母亲交代。酒杯上来劝我,“霸道,你不要把眼泪滴到先人身上,这样会令舅舅魂魄不能转世为人。”我哭着点点头,对酒杯哽咽道:“我想帮舅舅换一件宽大的衣服,我母亲说如果先人死后衣不遮体,下一代容易生出盗贼,我们不想我们霸道家族下代都是贼!” 饭饭看了看天色,困意十足道:“你们慢慢找证据吧,我先回去休息下。”说罢头也不回径直去了。奶妈阿香婆也执意要回房去休息,我心道:“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奶妈虽与我舅舅非有夫妻之名,但毕竟有过一夜之实,想不到舅舅一死,她丝毫不见伤心流露,真是薄情之人。” 世态炎凉,人情如纸,我感慨着,缓缓站起来,对酒杯说:“我回房间给舅舅拿殓服,你替我守下灵。”我摇晃着,麻木着走出大厅。 在庄园的一角,我无意中看到了梧桐树下神色焦急的饭饭,她不断左盼右顾似乎在等人。这么晚了,她在等谁?莫非是在等凶手吗?提到凶手,我精神一震,急忙隐藏起来,密切注意饭饭的一举一动。 饭饭把手里的梧桐叶撕的粉碎,地上也快要被脚踏出坑来,她喃喃道:“今夜他到底会不会来?”突然我看见一个高大黑色身影,从墙外翻身跃了进来,身形矫健,一看就知道功夫了得。饭饭马上喜形于色,如只乳燕子般轻盈的投入那人的怀里,爱抚般敲打他的胸膛,嗔道:“你好坏,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今儿天刚黑我就在这里等你。”说罢轻轻啜泣起来。 原来这个人就是东方未明,他看起来似乎比在少林树林中时苍老许多,鬓角已经花白,精神有些萎靡。我突然想到,如果饭饭案发时间在这里一直等着东方未明,那她就不会分身去杀人,难怪她一直不肯说她不在房间的原因。 东方未明慢慢托起饭饭的下巴,心疼似的说:“看看又憔悴了,‘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他抓起自己的衣袖轻轻的为饭饭擦拭泪水。饭饭破涕为笑,亲昵的搡了东方,撒娇道:“你好坏,人家一生气,就给人家读诗,‘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我当然是恨你了!你今天再不来见我,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东方未明笑着哄她,解释道:“昨天,帮里有点事,分不开身,所以今天晚上我就马上来见你。”他突然记起一件事,对饭饭说:“对了,我交给你的事,你做好了没有?”饭饭柔声道:“东方大护法交给我的事,小女子怎敢不做?”说着,她轻轻地,诵起来:“江湖狗,江湖狗,男盗女娼本性有,坑蒙拐骗样样通,摇尾乞怜天下走。我说的对不对?” 东方未明抚掌,赞道:“一字不错!”饭饭撒娇,嗔道:“为了四处传播你这首诗,人家嘴巴都说干了,你看呀!”她努力的撅起樱桃小口,眼波流转,媚气十足。东方未明摩擦着双掌,嘿嘿的干笑着。 我暗暗好笑,东方未明真是十足的呆木头,如果他不是不解风情,那他心里就是有别人了。我也想不到刻薄的饭饭只有在东方未明面前才会显出她的小女人状。 不是我不明白,世界变化快,饭饭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难道女人都喜欢沧桑寡言的男人? (江湖的朋友不要骂我,顺口溜我是如实转载!你找原作者算帐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