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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酒杯不是傻子,也不是亡命之徒,他抖擞精神全力以赴攻了上去。酒杯这套枪法深得杨家枪法的精髓,“杨家七式”在他手里发挥的淋漓尽致,“蹈海式”、“天衡式”、“巧战式”、“笨狼式”、“踏月式”、“飞星式”、“破风式”一气呵成,碗口粗的乌金枪舞动的如同铜墙铁壁,将波斯商人杨波困在当中,我看的目瞪口呆,心动神摇。 酒杯十八岁的时候在泉州一役一举成名,他马踏黄河三雄,枪挑酆都五鬼,在江湖上闯了不小的名头,没有几个人能躲过的“杨家七式”,在菲佣惜惜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惊叫声中,波斯商人杨波如一只鹞子轻踏在枪尖上,借力身子凌空而起,轻轻地落身战圈外,淡淡地说道:“告诉释清风,我在汴京客栈等他!”说罢携着爱妻,带着随从们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亥时,大厅内。 饭饭怒气未消,一脚踢翻红袖儿手里的茶杯,狠狠地说道:“一群夯货,区区连一个波斯人都打不过,简直是废物!”她愤怒中显出狰狞的表情来,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就在此时,下人涛哥面带惊慌,踉跄跑进来,颤声道:“出的大事了,捕头大人死了!” 舅舅暮雪层云刚从月牙状的湖水中打捞上来,他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了,硕大的光头歪歪地无力垂在颈上,面上的表情很平静,仿佛睡着一般,在惨淡的月光下,露出诡秘的笑容。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我哭着询问酒杯。 原来,饭饭在落日时分睡醒后就吩咐酒杯把舅舅从地牢里放出来,不想短短的几个时辰,舅舅就送了性命。舅舅嗜酒如命,我现在还能从他身上嗅到淡淡地酒味。难道是舅舅醉酒失足落水溺死? 为什么饭饭要提前把舅舅放出来?为什么舅舅要喝这么多酒?为什么舅舅放出来之后不马上过来找我?我真得想不通,我懊恼的敲打自己的光头。我对饭饭吼道:“你赔我舅舅,你赔我舅舅!”饭饭一时语塞。 在酒杯一番仔细查看之后,否定了我的推测,他说道:“你看,捕头大人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瘀痕,好象在生前被绳子之类的东西勒过,你们再仔细看他的额头,他好象,好象是被人杀死的!”酒杯有点不敢肯定自己的推测。舅舅的左侧额头确实被重物击打过,有明显伤痕。饭饭诧异说:“这两处伤不足致命。”我哭道:“什么不足致命啊,我勒你看看,你这个疯女人,你好狠毒!”饭饭怒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你舅舅,我为什么要杀你舅舅,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你不要含血喷人!” “你有,你有,你是恨我舅舅偷了你的发簪,为了区区一个破发簪,你就这样草菅人命,我要和你拼了!”我歇斯底里喊着,想把一腔的怒气全发泄到饭饭的身上。酒杯一把抱住我,说道:“你冷静点,现在我们要第一时间找到杀人凶手,不要给凶手留下任何毁灭证据的机会。”他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渐渐平息内心的冲动,对饭饭一字一句道:“如果找到证据证明你就是杀我舅舅的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在我们的时代,杀人也许就象碾死只蚂蚁一样,但毕竟舅舅是官府中人,又是死在藏剑山庄,怎么说和释家也脱不了干系,饭饭也不会愿意背这个黑锅。饭饭冷冷说道:“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凶手,竟然敢在我山庄杀人!”酒杯又开始仔细检查舅舅的尸体,当他再次翻转舅舅的身体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在舅舅的后背有一个极细极长的伤口,深约三指,好象是被锥状之类的利器刺透过,伤口被湖水浸泡后,翻出惨白的肉,在月色下分外的抢眼。我颤声说道:“是这里,这里就是致命伤!”酒杯点点头,伸手探了探舅舅身体的温度,蹙起眉头,说道:“从尸温上推测,捕头大人死亡的时间应该是三个时辰左右。” 舅舅的尸首就停在大厅上,身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白凌布,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说不出的诡秘,让人从心底莫名地透出恐惧。厅中站满了山庄所有的人,山庄规模不大,下人们也只有二十多个,酒杯逐一询问记录他们不在场的证据。我点燃了一柱香在舅舅的头上,我跪着默默祷告,希望舅舅在天之灵保佑我快点找出凶手,让我能早日替舅舅报仇。 酒杯认真分析,逐一筛除,最后屋内只剩下饭饭,奶妈阿香,红袖儿,涛哥他们嫌疑最大。红袖儿面色惨白,颤声道:“我没有杀捕头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淘哥也忙忙地说道:“红袖儿真的没有杀人,我可以作证,因为,因为昨天案发的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事到关头,红袖儿和涛哥之间的事情也无法隐瞒,饭饭无暇顾及他们的之间的关系,急切问道:“真的你们没有杀人?”红袖儿和涛哥都急忙点点头。 我心想:虽然他们两人彼此作证,但不排除他们在偷情时候被舅舅发现,怕舅舅声张一起杀人灭口的可能。饭饭虽然没有作案的动机,却有作案的时间,三个时辰前我曾经偷偷潜入她的闺房,她却不在自己的房间,她又不说自己的去处,也令人生疑。奶妈说自己老寒腿毛病又犯了,一直在房间休息,没有走出房间半步,可惜没有人为她作证。至于酒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是杀我舅舅的凶手,而且案发时候他正和一群家丁在后院饮酒。突然间,我猛然记起一个人,她一直不在这里,我抬头对酒杯说道:“还有五表姐漂梨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