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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 我坐在藏剑山庄的客厅,厅内除了饭饭、酒杯,还有饭饭的五表姐漂梨飞。漂梨飞出身大富之家,可惜前些年家道败落,自己又拖了一个病恙的身子,就从泉州来投靠释家。 饭饭坐在太师椅子上,满脸沮丧。昨夜东方未明真的没有来,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我冷眼看着饭饭一举一动,她落寞举起茶杯,将喝之际,高声叫道:“奶妈,奶妈,你死哪里去了,快出来!” “来了,来了!我就来了!”一位身材臃肿,手提芭蕉扇的老女人颤微微跑出来,不过容貌却不像汉人,我问酒杯:“她是谁?”酒杯背手伫立在我身边,他伏身轻声道:“她是饭饭大小姐的奶妈,是蒙古人,名字很长好象叫博而吉济特香香,现在大家都叫她阿香婆!” 我点点头,对酒杯指了指身边的空椅子,说:“你也来坐。”酒杯笑道:“我是下人,不能坐的。” 饭饭端着茶杯,用杯盖慢慢划动茶水上的浮叶,又轻轻地吹了一口,斜睨我一眼,懒懒地道:“你如果感觉坐着不舒服,你也站着好了!”我假装没有听见,问:“大小姐我的舅舅那里去?” 饭饭微微一笑,道:“我们藏剑山庄养了那么多闲人,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的舅舅?”我看见漂梨飞面上微微一红。饭饭勉强呷了一口茶,皱眉道:“今天茶水真是没有味道,我看奶妈你快要回蒙古乡下养老了。” 阿香婆急忙解释,道:“今天是五小姐沏得早茶,我早上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饭饭慢慢站起来,走到漂梨飞身边,笑道:“真是有劳五表姐了,以后这样的粗活就让下人去做好了,你又不会做,白白糟蹋了一壶好茶。”我忽见饭饭手一颤,将半杯茶水泼在漂梨飞身上。 饭饭假惺惺叫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来给你擦擦!”她假装掏出手绢要擦拭漂梨飞身上的茶水。瘦弱的漂梨飞“嘤嘤”低泣起来,饭饭把眉毛一扬,叫道:“有什么好哭的,整天拖着苦瓜脸,不知道的人还认为我们释家欺负了你!”转身走入内堂,冷冷抛下一句:“整天对着这些人,无聊透了。” 奶妈阿香婆过来要安慰漂梨飞,不想饭饭在内堂高声叫道:“奶妈,奶妈,你快过来帮我把被子铺好,我熬了一夜,我现在要睡觉!” 这个饭饭太过恣意妄为了,我不仅摇摇头。大家看饭饭走了,似乎都舒了口气,漂梨飞慢慢站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瓜子脸越来越发清瘦了。她抿了抿鬓角,想对酒杯说些什么,欲言又止,只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她闺房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早饭不用叫我了!” 我看她走远,问酒杯:“这五小姐似乎病的不轻,怎么你们藏剑山庄的女人都羸羸弱弱,不过,我却看不出来饭饭像有病的样子,精力比我还充沛!”酒杯笑了笑,道:“我们大小姐是从娘胎带出来的病,打小身子就弱。我们家老爷就从蒙古买来奶妈阿香婆,一直伺候我家小姐。那五小姐是后天被人打伤了,损了经脉是养不好的!” 我禁不住问:“谁这么狠毒?”酒杯道:“就是那个世之侠客!”我惊讶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我知道我的师傅玄苦,风情红酒,古剑泪,雨中花都曾先后遭受过他的毒手!” 酒杯叹口气,说道:“世之侠客本是大内第一高手,不知在宫中怎么得罪了皇上,被诛连九族,全族人只有他一个逃了出来,再加上他机缘巧合学了一身怪异的武功,他一直伺机报仇。我们家释清风老爷,永恒四花,还有古剑泪都是朝廷六扇门的大捕头,所以一直追杀世之侠客,五小姐全家就是被我家老爷连累受伤,所以老爷就把五小姐接到庄来静养!” 我又问道:“释老爷好象是开棺材店?我看他似乎与永恒四花不是一路子的人。”酒杯点头,说道:“很早以前老爷开的棺材店是六扇门一个分舵,可惜在一件事情处理上,老爷和永恒四花的师傅月儿大师产生了矛盾,月儿大师就独自开了永恒馆,并收了现在的永恒四花做徒弟。现在永恒馆面临大敌,老爷自是义不容辞伸手相助。” 我似乎才把这些疑问理顺清楚,我问:“那月儿大师呢?我不曾见过。”酒杯笑道:“好象听说她前些年突然病死了,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来,急忙问道:“酒杯你看见我的舅舅暮雪了?他如今在哪里?”酒杯惊讶道:“是永恒馆送来的那个醉酒捕头?”我点头,酒杯遗憾说道:“你来迟一步,他昨天偷偷潜入饭饭小姐的闺房,偷了小姐的最喜欢的发簪,现在被我家小姐关到地牢去了!” 我愤然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现在就找大小姐求情去,我只有这么一个遗腹子的小舅舅,我娘拿他宝贝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