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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死了。 一代侠客小刀就这样死了，死的轻于鸿毛，死的莫名其妙，死的无可奈何，死的毫无价值。 少林寺上下惶惶不可终日，自从送走小刀的尸首，玄慈大师就寝食难安，在掌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热锅上蚂蚁团团乱转。我静静地伫立一旁不敢言语。玄慈大师突然抬头问我：“你说万一唐门姥姥杀来怎么办？”不待我回答，玄慈大师急忙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快去请玄苦大师来，我们从长计议！” 我哭丧着脸，说道：“玄苦师傅已经在昨天仙逝了。。。。。。”玄慈恍然醒悟，急忙说道：“你，你去找大师兄明月居士来，快去！” 小刀死了，玄慈掌门也无暇顾及我入少林之事，我就很容易入了少林门下，我的授艺师傅玄苦仙逝了，大师兄明月居士就自然暂代我们少林武僧师傅之职，管理我们武少的起居饮食和武功的传授。 我找到明月师兄，让他速速去见掌门玄慈大师。追月、黑豹正和一些师兄们在练无影脚，见我来就示意我过去，我磨磨蹭蹭不想见他们，怕提起请客吃饭之事，追月上前一把抓住我，并在我秃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喊道：“小秃瓢，怎么见到师兄们反而躲躲闪闪，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我急忙辩解道：“才不是，是掌门让我找明月师兄立刻去见他！”黑豹朝我屁股揣了一脚，骂道：“快滚吧，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向追月、黑豹翻下白眼，一溜小跑跟着明月去了。 明月居士带着我不去掌门居室，却往少林后山去，我诧异说道：“掌门让你立即去见他。”明月应了声，道：“不怕，叫掌门先等着，我先去见一人。”说罢头不回继续向前走，我在后面伸伸舌头，心想：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掌门的话也不听。 绕过少林后山的菜圃，转过少林密室，穿过一条幽静的石径小路，远远地几间茅草屋子现了出来，明月径直走进去，里面陈设很简陋，但纤尘不染。明月环顾一周，自言自语道：“今天打扫到是干净。”说罢躬身走进屋内。 只见，屋内坐着一位老僧，鸡皮鹤发，枯瘦如柴，下巴上稀疏抖着几根山羊胡子，干瘪嘴正在慢慢蠕动着，双眼眯缝着似睡非睡。我实在看不出他的年龄，只是感觉老的不能再老，可能有了百岁年纪。 明月对他很是恭敬，深深一拜，大声叫道：“弟子明月居士拜见前辈！”那老者看见有人来就睁开眼睛对我们笑，我发现他嘴里牙齿已经脱落了，他微笑着，大声问：“你们是谁啊？”声音却是洪亮。 明月重复喊道：“弟子是明月居士！”老者点点头，道：“啊，你没有橘子！”老者摇摇头，说：“我现在不爱吃橘子容易上火。”明月面上微微一红，大声道：“今天来的匆忙，真是抱歉。”老者“哦”的一声似乎已经很明白了，他对明月道：“原来是你脚上生了鸡眼？你怎么知道我很会修鸡眼！” 原来老者耳背，难怪明月师兄说话声音很大，我急忙上前大声说：“前辈，他脚上没有生鸡眼。”老者面色微变，生气道：“什么？我会向他要钱？都是少林寺弟子老僧绝不会收钱的！”明月居士笑着拉着我手走出来，只听屋内老者喊道：“这两个臭小子，一听要钱就跑了，你们快回来，鸡眼生的时间长会很痛的，老僧给你修治就会缓解，我不多收你们钱，你们只需要给我点刀的本钱，这修鸡眼的刀都是一次性的。。。。。。” 待我们走远了，明月笑道：“他叫无名僧，不知道在少林寺呆了多久，在掌门玄慈刚入门的时候他就这样苍老了，特别是近几年他越发健忘和耳背，我们全寺上下都很尊重他，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挽救过少林寺，是我们少林的大功臣，不过他的身世也可怜。”说到这里明月师兄似乎突然记起一件事，他回头对我说：“对了，你从明天开始就接替流云-懒猫师兄天天到这里打扫，你要小心服侍知道吗？”我点头应允。 我对明月笑道：“师兄你讲无名僧前辈的身世给我听听吧！”明月略一思忖，慢慢地说道：“他的身世很凄惨，我还是从他的夫人开始说起。。。。。。” 她出生在成都北门外的江津村。 在男尊女卑的时代里，她的出生无疑是个悲剧。她是没有名字的，在乡下女人都是没有名字。因为生女儿就是生了一个赔钱货，是不必为她们的名字费神，它们嫁人了就自然会跟丈夫的名和姓。 在一些大家族，其实男人们的名字很早就收在家谱中，如新添了个男丁，长辈们就会用笔在家谱上的字一勾，圈中的字就是这个男丁的名字，同时也避免了后人在名字上重复。 她开始也是没有名字的，但在她出生之后，父亲只好给她和其他姐妹起个名字，避免姐妹们之间混淆。她就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父亲就按照姐妹们出生时间顺序为名，她叫“七”，就这一个字。 七没有哥哥，也没有弟弟。因为在她出生后不久母亲就上吊自杀了，连续七胎没有给家里添上一个男丁，对父亲、母亲来说都是今生最大的耻辱。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母亲难以忍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在七不足月的时候偷偷上吊自杀了。 母亲一死，这个家也算彻底完了，父亲把姐妹们嫁人的嫁人送人的送人。之后自己拿着一瓶掺了砒霜的女儿红来到母亲坟前又哭又笑，最后仰脖子喝干了瓮里所有的毒酒。死的时候双手紧紧抱着母亲的坟。 七还是比较幸运的，被邻居韩智让收养了，从小就做了童养媳。 十五岁那年，她嫁给了韩智让的儿子阿云，以后大家都忘记她还有个名字叫“七”。 现在大家都叫她阿云家的或阿云的老婆。 (待续，下回：阿云的老婆） |
